生日快乐，坍圮先生

今天是我的 20 岁生日，但好像没过生日，也没吃蛋糕。其实在好利来挑挑选选买了一盒蛋糕，回宿舍尝了才发现巧克力腻的不行，实在没有一口吃下去的性质。那四舍五入算是没买蛋糕。

昨天晚上用菠萝啤兑果立方把自己喝到走路七歪八扭，到底是没能做到酩酊大醉，八点入睡凌晨还是醒酒并醒来了，熬到五点钟，看着宿舍北窗的日光斜斜地洒进宿舍又睡去，中途醒来不知几次，终于是在三点钟下床了。酒也没能拯救我糟糕的作息。

终于能执行自己预谋已久的生日计划了，我想。不过我太饿了。去天猫超市买了一包香菜塔克薯片，有点难吃，一路时走时骑到了汉堡王点了一份小皇堡，可惜又没有我预想那样好吃。

于是走到了学校附近一家汤泉。换鞋，上二楼，脱衣沐浴，泡汤。头枕着大理石边栏，让双手双脚尽情地舒展，只留下头这一支点平衡浮力。我抬头看向天花板，天花板有一块模糊而反光的铜色顶栏，我不确定他是什么质料，只知道我能看到自己模糊的肉色的身体，漂在粼粼的汤泉水池。

我望着镜中的自己沉思。

操着勉强能听懂口音的大爷问我要不要搓澡，这其实正是我的计划，能正中下怀真是太好了。有人说洗浴中心搓澡有一种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”的恐惧感。我不觉得恐惧，闭上眼感受盆子舀起的热水泼在身上舒服的感觉。喜欢搓澡很大原因是自己搓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舒爽感，只可惜大爷也许看我还是细皮嫩肉的学生，没使很大的劲还屡次问我疼吗。

搓完又去汗蒸、洗头，洗完回到汤泉，回到原来的位置，依然看到模糊而赤裸裸的自己。我突然很想拍下这样的自己，远远的朦胧的但能看到和镜子里远不一样的自己，没有附庸的自己。特地带了手机来，可惜旁边坐了一位大叔，只能作罢。

望着赤条条的自己，两只腿舒展在水中，一直在流动的水模糊了我偏瘦的身形，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于是泡了一会又作罢了。

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我只知道我过生日但是我也没过生日，也许这种平静的日子才是我更向往的。

回到宿舍，发现父亲给我发了微信，一句是“人要改变自己，不要刻丹求剑，也不要守竹待兔”。看着他手写输入的错别字我又在想什么呢，我好像还是不知道。于是回复嗯好的。我其实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，我也不知道我想表达什么，只知道过生日给我转了三百块钱。听妈妈说他又出远门了，现在不在家。

另外的另外，去年的昨天写了《去年今日此门中》那篇日寄，大抵是把这个节骨眼生日之外的特殊日子想说的都说完了。如果今天在写一次去年今日，相比想说的想写的都远远大相径庭了，也许这就是成长吧。我不讨厌这样的成长。

*这篇特殊的日寄名致敬了坂本龙一先生的 Merry Christmas Mr. Lawrence。提琴的声音很好听。 Share on Share on